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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权利的司法救济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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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权利的司法救济何在?

 陈永苗(著名宪政学者)

去年发生在广东省珠江三角洲广州番禺是东涌镇太石村村民运动为全球华人所关注,如今时隔半年还是余音袅袅。最近进行了太石村第49届镇人大代表的选举,曾经在去年抗争事件中成为农民领袖的冯秋盛凸现出来,以独立参选人身份竞选。带领农民抗争给他带来崇高的声誉,他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领先。但在第二轮选举中,另一名参选人有贿选行为,配合官方的暗箱操作,官方宣布另一名参选人当选。官方利用手中的权力作弊,排斥在太石村村民运动中有巨大影响的冯秋盛,其意图担心冯秋盛当选人大代表,会利用其权威和发言的渠道,为太石村村民运动翻案,并引起连锁反应。

无救济则无权利

当地选举委员会所公布的投票结果遭到广泛质疑,不仅来自村民,而且来自中国知识界,甚至全球关心太石村运动的华人。被官方宣布败选的冯秋盛,正斗志昂扬,积极联系律师,希望通过法律途径讨还公道,要求当局宣布另一名参选人当选的结果无效,并重新组织选举。而笔者是冯秋盛委托的律师之一。

太石村运动中,北京法律界和中国知名民间人士组成了法律援助团。其中来自中国湖北的知名民间人士,同时也曾以独立候选人参选湖北潜江地区的人大代表获成功,对中国农民选举淫浸十余年的姚立法先生三月29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太石村的选举结果提出申诉,并且向国际舆论界征求支持。

姚立法根据自己十余年亲身的参选体验,提出此次太石村选举最大的问题是中国的选举法没有为参选人大代表中不公提供司法救济途径。姚立法说“从结果上来说,这次选举好像是冯秋盛的失败,但其实是我们国家法律的失败,把法律的弱点充分的暴露出来。中国的选举法语义模糊,缺乏可操作性,同时在7000多字的法律文本中,没有一个字涉及公民选举和被选举权里如何能得到救济,也就无法保障公民的权利。而无法得到保障的权利,就等于没有权利。”

选举问题研究专家李凡指出,目前我国的《民事诉讼法》仅对选民资格争议规定了司法解决渠道,对选举中出现的其他问题不能起诉。

李凡说,选举权与被选举权是公民的一项重大的民主权利,在今后对《选举法》进行修改时,应对选举权、被选举权的救济纳入司法程序,包括选举中选区划分、代表名额分配、选民登记等等环节,都应有完善、具体的法律保障途径。

总统选举都能打官司

无救济则无权利,这是法治的基本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虽然规定,公民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作为配套的宪法性文件《全国人民代表和地方各级人大代表选举法》存在大量问题,因此公民的权利无法得到有力保障,宪法的规定成为空中楼阁。口中讲的是一种情况,而是集中却是另外一种情形。贿选、官方控制选举、暗箱操作,霸王硬上功等不公现象层出不穷,而且愈演愈烈。导致中国乡镇基层选举施行了十来年之后,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反而让人们认为是坏的民主。

综合中国的法律来看,可以看出,中共当局在宪法所规定的政治权利方面,几乎都把司法救济和其他救济途径掏空。也就是政治权利无救济。

按照中共当局平常的逻辑,虽然拒绝答应司法救济,但是可以利用不独立于中共当局的渠道,例如让参选当事人向上级人大常委会提出申诉。可是翻开宪法性文件《选举法》,一点申诉渠道都没有。

姚立法这次为太石村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申诉,与上一次2004年为潜江地区选举提出申诉,并没有《选举法》上的依据。而姚立法所根据的《宪法》所规定的申诉权利,是抽象性规定。即使《宪法》为《选举法》提供了这一条途径,但是其效果甚微。

有人说,选举是政治行为,而不是法律行为,所以没有规定司法救济途径。例如《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选民资格诉讼就可以反驳他。选民资格在政治范畴内的,就可以法律化。正很就可以法律化。凡是可以法律化的政治,其政治权利都可以诉讼。因为法律就是司法,和无救济则无权利一样,这是法治的根本精神。

可是世界文明国家,例如美国,就有政治审判。例如美国总统选举都可以诉讼,好几年前小布什和戈尔竞选美国总统,小布什作弊,戈尔不服就告到法院,美国最高法院作了判决。还有例如台湾最近一次的总统选举,蓝营觉得绿营陈水扁通过319枪击案作弊,以及选票上有问题,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政治权利无救济,或者拒绝法院进入政治领域,是中共当局的一种统治手段。众所周知,司法权以事后救济的方式矫正、监督政治领域的邪恶手段,而拒绝司法救济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为控制选举,控制民主,强奸人民的选择提供方便。司法尽管也在中共当局手中,但是其公开审理和且程序上不容易受到中共当局的控制,对于中共当局来说变数多了,所以中共当局干脆把司法驱除出政治领域。这就是姚立法悲叹《选举法》有最大的漏洞的原因。中共当局为了控制民主,排除不利于操纵的因素,特意留下了最大漏洞。

尽管如此,冯秋盛和律师不会放弃,就像2004年姚立法起诉到法院不被受理一样,明知不被受理,却试图冲开法院的大门。而实际上,如果法院按照法治精神调整司法政策,也是可以受理的。按照法治精神,凡是法律没有禁止的,法院都要受理。《宪法》和《选举法》以及一部都没有禁止选举案件进入诉讼,也就是法院只要保持开放的态度,从因中共当局压制而保持的司法消极主义路径走出,不再认为没有法律规定的就不能诉讼,那么太石村选举诉讼就走入法院大门,开启政治权利司法救济的大道。

http://www.new7.com.tw/weekly/old/toc/996.html

《新新聞》周報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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